各位2026届毕业生、各位来宾、各位亲友：

大家好！

我先开个玩笑：其实，我原本打算让AI助手克劳德帮我写这份演讲稿。我们俩为此忙活了好几天。但考虑到今年毕业典礼的整体氛围——大家对AI的态度褒贬不一——我最终决定，还是自己动手完成吧。所以，接下来你们听到的所有内容，都是人类智慧的成果。

2022年11月，也就是你们入学短短几个月后，ChatGPT 正式发布。AI浪潮席卷而来，贯穿了你们整个哈佛时光，好也罢，坏也罢，它已成为你们大学生活的底色。

很多人焦虑：AI 会让人类变得懒惰、让努力失去价值？其实，这绝非人类第一次因新技术而恐慌。

1903 年，法国阿尔卑斯山出现了一个观光热气球。当时有位记者在《匹兹堡公报》上抱怨：游客只需10分钟，就能乘热气球抵达勃朗峰顶端，轻松俯瞰群山；而登山者却要冒着生命危险、耗费数日，在雪地中艰难跋涉。记者哀叹：电梯、铁路、电报、热气球……这些“简化一切的狂热”，会给新世纪留下 “挥之不去的忧郁”。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身处的，正是另一个“热气球时代”：AI能在瞬间给出答案，无需我们苦苦钻研；AI能快速生成内容，无需我们反复打磨。我们用“一键全知”的便捷，替代了“攀登过程”的艰辛。

我绝非否定AI的力量。有些境界，仅凭人类自身的努力，永远无法抵达。

AI可以加速发现与创新的步伐，彻底改变我们的研究方式，将人类文明推向新的高度。就像热气球能带着我们飞越人类难以翻越的崇山峻岭，AI能帮我们探索过于复杂、过于浩瀚，仅凭人力无法驾驭的领域。

但与此同时，有些风景，我们再也不必亲自探索了。我至今还会用计算尺、能看懂纸质地图，但计算器和GPS早已让这些技能失去了大部分价值。这就是进步的代价：一些旧技能消亡，新工具诞生。

面对AI带来的巨变，我们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哪些山，值得我们亲自去攀登？

你必须自己决定：你真正想掌握的知识是什么？哪些认知，你不愿为了“一键获取”而放弃？

我坚信：费力探索、刻苦钻研、亲身经历的过程，永远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

当你为了理解一个复杂概念而彻夜苦读，当你为了攻克一个难题而反复尝试，当你为了创造一件作品而精雕细琢——你所收获的，不仅是知识本身，更是人类潜能的极致绽放，是你独一无二生命的意义升华。

AI可以给你答案，但无法给你探索答案时的思考、挫折、顿悟与成长；AI可以帮你完成任务，但无法帮你体会“历经艰辛终获成功”的成就感；AI可以替代你的劳动，但无法替代你作为“人”的独特体验与精神成长。

最后，我想提醒大家：不要让算法替你决定一切。

如今，AI算法会根据你的喜好，为你推送你想看的内容、你认同的观点、你熟悉的世界。久而久之，你会被困在“舒适的信息茧房”里，再也无法邂逅那些真正让你惊喜、让你震撼、让你突破认知边界的事物。

永远保持开放的心态：去接触陌生的领域，去倾听不同的声音，去拥抱意外的可能。真正的成长，永远发生在舒适区之外。

2026届的同学们，你们正站在一个伟大的时代拐点。AI是工具，不是主宰；是助力，不是替代。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工具如何先进，努力永远有价值，奋斗永远有意义。

愿你们未来的旅程，无论是否有“热气球”相助，都能收获幸福与满足；愿你们既有拥抱科技的智慧，也有坚持本心的勇气；愿你们永远记得：真正的卓越，永远源于脚踏实地的努力；真正的强大，永远源于独一无二的灵魂。

恭喜你们毕业！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