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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英国能源事务大臣在议会网站发布声明,称英国政府不支持在英海上风电项目中使用中国明阳智能的风机产品,理由系所谓"国家安全"考量。这一决定是英国首次以国家安全为由明确排除中国风电设备进入其关键基础设施领域,反映出西方发达国家在能源转型进程中日益强化的供应链安全焦虑。
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当日即作出回应,指出英方此举有悖于其长期秉持的"开放、自由"市场理念,不利于英国地方经济发展和民众福祉提升,将对双边经贸务实合作产生负面影响,中方对此坚决反对。这一表态凸显了中国政府对英国政策转向的严重关切,也暗示了可能采取的反制措施。
明阳智能作为全球领先的风电设备制造商,其海上风机技术已跻身国际第一梯队。该公司在全球海上风电市场占据重要份额,其大容量海上风机产品具有技术先进、成本可控的竞争优势。英国此次以"国家安全"为由排除中国产品,实质上是将经贸问题政治化、安全化的最新例证。值得注意的是,英国首相斯塔默2026年1月访华时曾明确表示愿与中方加强贸易、投资、环保等领域合作,此次禁令与此前表态形成明显反差,暴露出英国政府内部对华政策的分歧与摇摆。
从英国国内法角度来看,英国《国家安全和投资法》(National Security and Investment Act 2021)虽赋予政府审查外资并购的权力,但将其延伸至设备采购环节,存在法律适用扩大化之虞。该法的立法初衷是审查外国投资者对英国敏感资产的控制性收购,防止敌对国家通过投资获取战略影响力。然而,风电设备采购属于商业合同行为,不涉及资产所有权的转移,也不产生对英国基础设施的控制权变更。将国家安全审查扩展至设备采购,实质上是将"投资安全"概念泛化为"供应链安全",模糊了法律适用的边界。
其次,英国《公共采购法》(Procurement Act 2023)为公共合同授予设定了透明、非歧视的基本原则。该法要求公共采购应基于"物有所值"(value for money)和"公共利益"(public interest)标准,禁止基于国籍的歧视。英国海上风电项目通常涉及大量公共资金支持或监管授权,其设备采购可能落入公共采购法的适用范围。若英国政府以行政指令排除特定国籍的供应商,可能违反公共采购法的非歧视义务,面临司法审查的风险。
能源监管机构Ofgem的职权范围同样值得关注。Ofgem作为英国天然气和电力市场的独立监管机构,其职责包括促进市场竞争、保护消费者利益、确保能源供应安全。若英国政府的禁令导致市场竞争受限、能源成本上升或供应延误,Ofgem可能基于法定职责提出质疑,或在监管审查中施加压力。
对中国企业而言,应寻求多元化的救济方式。首先,可考虑依据英国《公共采购法》提起司法审查,挑战禁令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一般而言,可提出的理由有:决策程序违法,如未给予明阳智能陈述和申辩的机会;决策理由不充分,如未能证明国家安全风险的真实存在;决策结果不合理,如禁令与所追求目标之间缺乏比例关系。英国高等法院的行政法庭有权审查政府决策的合法性,若认定决策违法,可颁发撤销令(quashing order)或强制令(mandatory order)。
其次,向能源监管机构Ofgem投诉是另一救济路径。Ofgem有权调查市场竞争状况,若认定政府禁令导致竞争扭曲或消费者利益受损,可提出建议或采取监管措施。虽然Ofgem的职权主要针对能源企业而非政府决策,但其独立意见可为司法审查或政治游说提供支持。
最后,在国际层面,中国可通过WTO争端解决机制挑战英国措施的合规性。尽管WTO上诉机构停摆影响了争端解决的终局性,但专家组程序仍可启动,裁决结果具有政治和道义压力。此外,中国可依据《中英投资协定》(1986年)或《中英促进和保护投资协定》中的争端解决条款,提起投资仲裁,主张英国违反了投资保护义务。
综上所述,英国排除明阳智能风电设备的决定是经贸问题政治化、安全化的典型表现,在英国国内法和国际投资法层面均存在法律争议。中国企业应在积极寻求法律救济的同时,加快推进市场多元化和本地化战略,在复杂的国际政治经济环境中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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